我们去班公湖的那一天

原创:金振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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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班公湖,当地人称班公措,藏语意为“长脖子天鹅”,地处西藏阿里地区最西端的日土县。原来是我国的内陆湖,后来因种种原因,逐步演变为与印度控制的克什米尔之间的界湖。

此湖本来名气不大,只因近几年印军不断越界挑衅,受到我军迎头痛击而成热点地区,闻名海内外。

  我去班公湖,不是专程去的。三年前自驾穿越塔克拉马干大沙漠,沿喀喇昆仑公路去中越边境的红其拉普口岸,回返时选择了传奇的新藏线。

从新疆的叶城出发,由西向东横穿整个西藏,班公湖正位于这条必经之路的西端。是我们走出千里无人区后的第一个休整地。

一、出发地——没有红柳的“大红柳滩”

清晨5时,我们在新藏线大红柳滩宿营地准时起床。吃了自带的面包、香肠、柞菜、酸奶,冲破黎明前的黑暗驾车出发。这一天的计划路线是大红柳滩——奇台达板——甜水海一—死人沟——界山达板——松西达板——红土达板——班公湖。

从这个计划不难看出这一天行程会很艰难,长驱九百多里,连续攀登海拔5000米以上的达板四个,咬牙闯过千里无人区最艰险的一段。这对我们这个平均年龄近70岁的老兵远征队是场严峻的考验!

  按常规,事先应该充分休息,保持旺盛的精力。而我们恰恰没能休整好,因为既无充裕的时间也无良好的条件。

前一天下午,我们中途救助了因汽车抛锚掉队的两名武警官兵,一直把他们送到营区附近。我们到达海拔4217米的大红柳滩时已是晚上9时多。

眼前是狂风呼啸的一片荒野,大名鼎鼎的大红柳滩竟然一棵绿树也没见到。

  小旅馆的晚餐是面条,质次价高,一碗要30元钱,比我们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卓玛的帐蓬里吃得还贵5元。

房间里没有取暖设备,床上虽有个电热毯,但正赶上狂风刮断电线,形同虚设。无灯、无电讯、无Wifi,无热水,只能盖着薄被干熬,冻得难以入眠。

旅馆厕所在一百多米远处的野外荒地上,连个门都没有,只用一个空汽油桶象征性地挡了一下。上厕所成了苦差,睡前水都没敢多喝。

二、下马威——“奇台达板”丢战友

60公里的盘山险路跑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来到海拔5170米的奇台达坂。

虽然事先大家都有充分的思想准备,而且提前服用高原安、角鲨烯、红景天等抗高原反应的药物,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头痛呕吐,胸闷气短。

  这时老天爷也成心与我们做对,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泥沙、雪花一起扑向我们,能见度很差。虽然已是盛夏季节,但是奇台达坂上却是零下10度以下。

按照惯例,路途上的每一个达坂、冰河,我们都要拍照留念。大家下车后快速跑到路牌、石碑前,抓紧拍摄。远景看不清就只好省略。这种恶劣环境实在不着人多呆,互相催促,匆匆离开。

一路下坡行驶30多公里,暴风雪停了,看到了一个酷似长城的山坡,决定停车休息一下。重新点名时大吃一惊:发现队里分管后勤的平部长不见了。她虽是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兵,但身心健康,久经考验,从不掉队。今天怎么离奇失踪了呢!

在奇台达坂拍照时有人见过平部长下车,但无人见过她上车,可以肯定就落在那里。海拔5170米,没有手机信号,暴风雪肆虐,高原狼出没。她孤身一人在奇台达坂上肯定是凶多吉少。

十万火急,我们果断掉头,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。费力爬坡时看到从达坂上有个黑点在缓慢向下移动。用望远镜仔细观察,原来是一辆小车。我们喜出望外,平部长会在这辆车里吗?

  两车交会我们停下,来车却继续前行,我们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。没曾想那台车突然急煞车,司机摇下车窗探头回望着我们,笑嘻嘻地说:“你们怎么搞的,丢了个大活人还不知道啊!”

随后,平部长满面笑容下了车,我们跑上前去紧紧拥抱,眼含热泪!这时候语言已成多余的了,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。

会合以后平部长讲了她近两小时的涉险经历:其实车辆离开奇台达坂时她就在车旁,敲着车身大声呼喊,但因风雪太大,能见度不好,车上人员既没看见也没听到。

眼看着队伍离她而去,开始非常紧张,但很快冷静下来。首先拨打手机,无奈没有信号。她坚信战友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返回达坂寻找。

她知道自己继续留在危机四伏的达坂上是坐以待毙,不冻死也会被野狼吃掉。人手一把的英吉沙黑钢刀还放在车里了。她立即做出决策:捡起两块石头拿在手里壮胆、防身,沿着车走的方向快步跟进。

天助好人!万幸的是下山路上未遇高原恶狼,还能偶遇平日里罕见的顺路小车,被素不相识的好心人搭救。

强者必胜!危难时刻她沉着冷静,科学分析,正确决策。实践证明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,心理素质是过得硬的。

三、开玩笑——“甜水海”里无甘泉

从奇台达坂下来,向东行驶约六十公里就来到‘’甜水海‘’,海拔降到4890米,是气候恶劣的永冻层地带。这里没有居民,只有一个兵站。也没看见有甜水的湖,只看到白沙黄泥裸露的不知干涸了多少年的湖。

“甜水海”并不像它的名字那般美好,残余的小泡子、溪流中的水,都含有氟、碱,味苦发涩,连兵站饮用水都要到几十公里的地方去拉。

   既然这里根本没有甘泉、甜水,那么甜水海的名字是哪里来的?据传,兵站里有名老兵,临终前紧紧拉着老站长的手说:“我想喝口甜水”。兵站官兵期盼水质变甜,故将地名叫成甜水海,流传至今。

离甜水海兵站不远就是通往神仙湾的路口。春节晚会上看到过的神仙湾哨所就在离此不远的中国、印度、巴基斯坦三国交界处。那里的氧气不足内地海平面的一半,长期驻扎的边防官兵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。

据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,曾先后有五六家来自内地的创业者到这里开过饭店、旅馆,可没有一家能坚持到一周以上。

四、迎考验——“死人沟”里闯一下

再往前行驶80多公里,就进入海拔5140米的‘死人沟’。这里是喀喇昆仑山腹地,是中印有争议的阿克赛钦无人区。有一条全长约一百多公里,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的恐怖山谷。

死人沟在地图上是谁也甭想找到。因为她改头换面,起了个比较好听的雅号——泉水湖、铁隆滩。但是,新藏线上往来的老司机们不听那一套,仍然习惯性地直接把这里叫做死人沟。

这个名称的来历有多种说法:

传闻一:解放初期,国民党军一个骑兵师,从叶城逃往阿里途中,在这个山坳里睡了一夜。第二天集合的时候,骑兵师就变成了骑兵连,几乎全军覆没。

  传闻二:第一批进入阿里的解放军一个连的人马在这里露宿一夜,第二天大多数人因缺氧没能醒过来。

当时人们对高山反应还没有多少认识,觉得这个地方神秘可怕,夺人性命于无形,便起了这么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——死人沟,一直叫到现在。

这里气候多变、条件异常恶劣、危险性很大。据说历年在这里冻死、病死以及翻车死亡者很多。驻新藏线武警部队仅8年时间就救助过遇险人员3200多人次。许多司机经常会因严重缺氧而猝死,还有不少人是头痛气短,产生昏厥,意识模糊后被冻死,被野狼咬死。

  死人沟并未立牌子,也无明显标志。如果有,那就是核心区的泉水湖。远处是雪山,湖水在鸟云下面泛着幽幽的蓝光,萧瑟凄凉。湖中还有一排水淹半载的破旧房子,似乎在诉说着此地的悲惨历史,警告来访者还是趁早离开,离得越远越好。

周边群山、沟谷都是古怪的深褐色,寸草不生,死气沉沉。这里除了我们自已,再未看到其他旅友或车辆,偶尔看到几只黑色的大鸟在觅食。说是乌鸦吧,块头大了一些,说不是乌鸦,也叫不出其他名,我们戏称黑鸟为‘死人沟里的疑似乌鸦’。

在叶城出发前我曾在网上征求过战友、同学、亲人们的意见,绝大多数人坚决反对我们在死人沟露营。我顺应民意,无心恋战,带着队伍加速通过了死人沟,以防不测。

五、真面目——伪老大原是真枢纽

离开死人沟继续向东行驶四十多公里,终于来到了新疆和西藏的分界线——大名鼎鼎的界山达坂。

界山达坂是新藏公路沿途最著名的山口之一 , 上个世纪测量标高是海拔6700米,以武警八支队所立的几吨重的黑色石碑为证。是公认的新藏线上众多达坂中的老大哥,充当了几十年的天上阿里的制高点。

  可随着科技发展,经过反复测量核准,本世纪初重新确定的界山达坂实际标高是海拔5347米,由多年的老大降格为老二。

界山达坂虽然高度上屈尊成了老二,但它却是名副其实的战略要地,交通枢纽。它位于龙木错西南岸、罗克宗山的鞍部。它是沿昆仑山南缘横穿羌塘的起点 ; 也是经克里雅山口进入塔里木盆地的吐蕃古道的起点 ; 更是从拉萨到乌鲁木齐、喀什的必经之地。

  这里和先前爬过的几个达坂有明显不同。以前的达坂都是先上后下,爬山时缺氧遭罪,下坡时可补氧缓解。

界山达坂的可怕之处就是爬坡没完没了,而且是只上不下,一直到更高的红土达坂。缺氧越来越严重,还不给你补氧的机会,让每一位过界山去西藏者都尝尝高山反应的厉害。

  路边立着写有“界山达坂 海拔5347米”几个大字的路牌和石碑,预示着我们已经站在新疆和西藏的分界线上,向东前进一步是西藏,向西后退一步是新疆。

  翻越界山达坂之后,就进入到西藏境内了。新藏公路上赫然矗立一个很气派的大拱门,上写“藏西秘境天上阿里欢迎您‘’十一个汉字和对应的藏文。神秘的西藏就在眼前,从此我们开始了一段“身体在地狱,眼睛在天堂,美景在路上,终点在远方‘’的浪漫苦旅。

六、拼意志——攀登红土达坂制高点

离开界山达坂,跨越松西达坂,又开始爬红土达坂。这是本世纪新确认的2500多公里新藏线上的制高点。如果论国道级建制,她也是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公路山口。

新任老大—红土达坂的海拔高度是5380米,超过了我们此前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的5243米,力压刚才通过的海拔5347米的界山达坂,创造了老兵远征队自驾登山史上新的最高记录。

  红土达坂地处昆仑山中生代构造区,是缺氧寒冷、大风干旱的高原荒野。和青藏高原常见的深灰色、黄褐色地貌不一样,这里的土壤、山体都呈现明亮的红褐色,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从界山达坂到红土达坂,海跋都在5000米以上,含氧量仅为内地的40%左右。我们是戳子里拔大个,高原反应严重者退居二线,老老实实在后排座休息。相对稳定的人员轮流上阵,驶过了盘山挂壁公路,尝试了山脊简易公路。

  以前我们觉得驾车翻山越岭,有“胳膊肘弯”的挂壁公路是最大的挑战。这次我们深切体会到:行驶在高山挂壁公路很难,行驶在高海拔的山脊公路,难上加难!挂壁公路再艰险,必竟有一侧是靠近山体的。只要谨慎驾驶,讲究规矩,严控车速,行车安全还是有保障的。

高海拔的山脊公路,道路两侧都是斜坡向下,路边未设栏杆,没立路桩。行驶途中望着左右两侧沟壑就会头晕目眩。这是对我们驾驶水平、心理承受能力的严峻考验。我们的绝招是:自欺欺人,就当两侧深沟压根不存在。目不斜视,握紧方向盘,慢慢向前行。

  驾车行驶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脊公路上,也有一番特殊收获。平日里需要举头仰视的众多冰山雪峰现在都跑到了我们的下方。俯瞰座座山峰都是云雾缭绕,忽隐忽现,美极了!

此时此刻,我们竟然和一千二百多年前的唐朝诗圣——杜甫老爷子心有灵犀,隔世共鸣,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感慨由然而生!

我们这是苦中有乐,险中求乐,其乐无穷。我们为有这么一段传奇经历而深感自豪。

  翻越红土达坂后一路下坡,沿途海拔逐渐降低,高原反应明显减弱,大家情绪高涨。你一言我一语,似乎语无伦次,实则意若贯珠,编出一段顺口溜:

海拔过五千,老兵勇向前 ;

登上制高点,极目雪峰险 ;

红土虽云乐,缺氧留不得 ;

齐心破难关,直取班公措!

七、目的地——中印分管的班公湖

下午五点多,我们终于到达今天的目的地班公湖。大家情不自禁地面向湖面欢呼起来:“你好,班公湖!”“班公湖,大连老兵来看你啦!”

大家之所以欢呼,一是战胜重重困难,胜利完成了当天的任务,按原定路线到达目的地;二是顺利闯过了新藏线上海拔最高、气压最低、环境凶险、缺氧严重的千里无人区;三是从此可以过上有电灯电话、有Wifi信号、有绿树鲜花、有乡镇居民的现代人生活。

  1、班公湖的摸样

最初看到的航拍图片中班公湖的形状活象“冬虫夏草”,而我们现在看到的班公湖就是常见的普通湖泊的样子。周边是错落有致的褐色山峰,中间是椭圆形的湖水。

网上浏览的图片上看班公湖碧波荡漾,雪峰围绕,群鸟嬉戏,非常美丽。而我们看到的班公湖是光秃秃的群山围绕着灰色的湖水,反差很大。

我是三进西藏,对西藏主要湖泊逐一探访过。说句实在话,论宏大壮观,班公湖不如天湖纳木措(班公湖面积604平方千米,而纳木措2015平方千米);论生机盎然,班公湖不如圣湖羊卓雍措(羊卓雍措是淡水湖,周边植被好,鸟兽成群,鱼类储量达8亿公斤之多。班公湖半咸半淡,尤其是印度控制部分植被差,动植物资源少,萧调冷清);论美丽动人,班公湖不如仙湖玛旁雍措(玛旁雍措号称湖中仙女,风光奇美,公认是“永恒的碧玉湖”,让人叹为观止)。

  依我看来,班公湖鹤立鸡群之处是她的战略地位、枢纽作用,所以是几千年来历代兵家必争之地。讲到美丽,也有她自己的鲜明特点,她的美与众不同。班公湖的美是苍凉之美,神秘之美,幽静之美,只有置身其中方能真正体会。

2、班公湖的特点

班公湖东西很长,延伸长达143公里;南北特窄,最宽处才约5公里。湖面海拔4240米,水深5—41米。

班公湖是中、印分管,东起约三分之二由中国控制;西起约三分之一是由印度控制。

班公湖东段是淡水,中段是半咸水,西段是咸水。

班公湖由中国控制的部分风景美丽,鱼鸟较多,生机勃勃;而印度控制的部分环境恶劣,鱼鸟鲜见,死气沉沉。守卫班公湖的印度大兵每天还要去几十公里远处拉淡水。

沒法子,连老天爷都向着中国!

  3、班公湖的历史

既然来到班公湖,按照老习惯,我就白天寻访藏民,夜间查阅资料,初步弄清了她的前世今生。

班公湖自古以来隶属中国,是我国的内陆湖。根据史料记载,元朝大军和准噶尔的熬茶礼佛,都是从阿克赛钦班公湖地区进入西藏。

拉达克、班公湖一带曾是西藏的藩属,受到大清驻藏大臣的节制。从1683年开始,拉达克就年年向西藏进贡。

清朝雍正时还曾在此设立拓置局进行了有效的管辖。1829年,道光皇帝赏给拉达克部长五品顶戴花翎。

  1842年拉达克被并入多格拉土邦。班公湖地区西段191平方公里的面积也是这个时候丢失的。

1846年英国以武力吞并查漠—克什米尔汗国后,顺势占领了查漠—克什米尔汗国以东隶属于清王朝的拉达克地区。

1865年,英属印度测量局官员威廉·约翰逊经拉达克进入阿克赛钦,绘制了一条界线,这就是所谓的“约翰逊线”,这条线将阿克赛钦3万平方公里划进了英属印度,成为了克什米尔的一部分。

  独立后的印度自诩为大不列颠“遗产”的继承者,“约翰逊线”自然也得到了印度人的追认,多次向中国提出要求归还“被侵占”的阿克赛钦的无理要求。

1954年印度公然入侵拉达克地区,把班公湖一部分划为印度领土,于是就形成了争议地区。甚至由于印度的这种疯狂的无理举动进而引发了1962年的中印战争。

结果是中国完胜,毙敌4383人,伤敌1047人,俘敌3968人。其中班公湖之战,我军攻克3个据点,摧毁46个地堡,俘虏少校连长,一举前推10公里以上。

  这一仗让印度终于认清中国的厉害,知道北方邻居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窝囊废,中国人民解放军确实是威武之师,绝对惹不起。就此,他们整整老实了半个世纪。

但是,近些年他们秉性难移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印度自认为是南亚霸主,自我膨胀,在边界不断挑衅,制造事端。我边防军民高度警惕,针锋相对,修道路、筑工事、练本事,给他们以迎头痛击。

 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:我国在班公湖驻扎有艇队,大号称为“西海舰队”(能否与东海、南海、北海舰队相提并论,可不得而知)。部署的高速巡逻艇,无论功能还是武器都比印度先进。能够快速反应,水面作战,还可支援岸上战斗。

面对印度的不断挑衅,我国的备战是长期的,全面的,有效的。

班公湖,永远是中国的!!

  4、几点说明:

当晚我们并未住在班公湖畔,驾车到班公湖东南方向13公里处的日土县城宿营。虽然这是全国最偏僻、最土气的县城之一(平均海拔4500米,面积8.03万平方千米,人口9738人),但对刚走出新藏线千里无人区的我们看来那里就是天堂,诱惑实不可挡;

虽然“班公湖里洗过澡,死人沟里睡过觉”是闯荡新藏线者最引以为傲的,但我们并没在班公湖中游泳。不是怕冰水(我们都是冬泳爱好者,班公湖低温、大浪对我们来说不在话下)。主要是考虑到班公湖现在是中印共占、分管。如果我们兴致勃勃游到远处,突然出现头绑围巾、长满黑须、腰似木桶的印度大兵的巡逻艇,引起国际纠纷,得不偿失;

新藏线、无人区、班公湖,固然很值得一来,但实在是太艰难。路险,缺氧,海拔高,一般人确实不行。建议小孩、老者、弱者别来,易出危险。如果下决心要来,必须事先做好充分的思想、物资、药物、身体准备。

本文源自头条号:红星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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